沧州舞蹈协会

海上救援船

隐茶馆2020-11-19 11:38:53

海上救援船

慢走啊,您哪。麦子送走了一批顾客,转身用毛巾把桌子擦干,在这一周来他慢慢适应了茶馆的生活,一身短衫打扮,干的有模有样的。

老板,您溜达回来了啊。麦子看见老板背着手从门外走来,手机还拿了一些海鲜,这是要犒劳我吗,还带点海货。一个多星期,两人也熟络了许多,麦子也是个开朗的人,总爱开一些小玩笑。

你这崽子,犒劳你什么,打碎我的杯子?对了,从你工钱里扣啊。老板笑骂道。

那我可能要在你这打一辈子工了。

可别,我可养不起你,吃的太多了。哈哈哈哈。

老板,你竟开玩笑。说着麦子的脸憋的通红。

对了老板,上回你给我讲的镜中人的故事真的假的啊,真有这种灵异的事情?

其实现在还有许多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,有些事情你可以不信,但是要尊重。老板略有深意的眯起了眼睛。

哦,那你还有什么灵异的故事吗,给我讲讲呗。

你可是在上班啊,我还要给你讲故事,当自己小孩子啊。

这不是正好没人嘛,权当说出来消遣消遣呗。

那今晚你请我吃饭。老板狡黠一笑。

唉?……”

那就给你讲讲大海里的故事吧。还没等麦子反驳,老板就讲上了。

小强是安洋号上新来的船员,这艘船是一个大型跨国公司的一搜货轮,小强被分配到了货轮的控制室,跟着刘师傅学习。要说是刘师傅船上谁不佩服他,在船上干了一辈子了,说对海上的情况,和应急判断,谁都比不过他,连船长见到他都客客气气的。还有一次,在海上遇到了风暴,导航都失灵了,货轮在大洋上渺小的如同掉进水里的蚂蚁,随着浪头摇晃,随时有可能沉到海底,这时候老刘凭记忆把船开到了一片避风港,躲过了暴风雨,救了一船人的命,在那以后大家见到老刘都鞠躬问号。

小强能跟着老刘真的是三生有幸,船上人都跟小强说,你要能跟你师傅学到十分之一,你就能在船上混的风生水起。

小强对老刘更是敬佩有加。老刘就好一口烟,年轻的时候还好一口酒,后来因为一次醉酒后眼睁睁看见一个人掉进海里,虽然是那个人自己失足落水的,可是老刘却自责因为自己醉酒,要不就能救下他的。从那以后老刘再也没有喝过一口酒。小强每次下船都会给老刘买上几条当地最好的烟,孝敬自己的师傅。

师傅,你在船上呆了这么长时间有什么你也解决不了的事吗。这天小强跟师傅在夹板上吹风。

我又不是神仙,怎么会什么都会,你这傻小子。老刘喝了一口茶水笑着说到。

那有什么禁忌吗。比如什么忌讳。

你不是上过大学嘛,还信这着啊。

我老家农村的,从小就听奶奶说神啊鬼的,虽然我对之嗤之以鼻,但是有时候这东西不信也得避讳啊。我见过因为口无遮拦,横死的。

确实,在外要管好自己的嘴,看好自己的手。你记得你上船以后我嘱咐你不要晚上去二层货仓的最后一个房间吗。

嗯嗯,我知道宾馆的走廊尽头的那间房不能住人,宾馆进门前要先敲三下门,这些都是我奶奶跟我说的。船上也是吗?

也有那种道理吧,可是咱们这艘船,那个房间出过事,到现在那个货仓一直被封着,再也没有开启过。老刘吹了吹飘在杯子上的茶叶,眼神暗淡了下来。

难道闹鬼吗?

其实是当时一个新上船的水手,突然失踪了,我们在船上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,有人说可能掉进海里了,半个月后,船上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,我们才从那间储藏间里找到那名水手的尸体,不知道为什么,尸体竟然藏在货物堆底下,发现的时候,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了,尸水淌了一地。真是可怜,自那以后,那间储物间就被封了,但是夜晚巡查的人总会看到有人在那间储物间门口晃荡,近处去看却没有人,有人说是水手的灵魂没有离开还在船上游荡。久而久之,大家也都离那里远远的,这算是船上的一个禁地吧。行了,差不多了,咱们该回去了,别的事情等以后有机会我再讲给你听。

老刘双手拿着被子,转身往控制室走去,小强看着甲板之外的大洋,在这片海上牢狱死去,除了留在这,还能去哪啊,我以后没准也会永远就在这。他呢喃道。

夜色慢慢涌了上来,海面上也起了一层薄薄得雾气。

师傅师傅,你快过来,好像有人在求救。小强在控制室突然紧张的叫到。

老刘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,带起耳麦,一脸严肃的仔细聆听。……命,只听到无线电那头传来滋啦滋啦的电流声,隐隐约约能听到有人在求救。

小强,快去把船长叫来。他摘下一只耳麦,催促小强去找船长。

哦哦。小强慌忙的就跑出去了,老刘依然仔细听着无线电那头的声音。

师傅,船长来了。

老刘啊,发生什么了。不一会船长也匆匆赶到。

船长,有遇难船。老刘见船长来了,摘下耳机,抬起了头。

我看看。

老刘你是知道的,首先咱们到达港口的时间本来就晚了,其次你也知道那片海域不详啊,许多船都沉在了哪里。

可是有人求救,就算不本着人道主义的救助,咱们也不能置之不理啊,还是得想想办法吧。

我再考虑考虑。

生死攸关啊,船长,没时间考虑了。老刘急得只跺脚,眼巴巴的看着船长。

还是不行,这一船的货,和人,我必须保证他们的安全,那片海域太危险了,弄不好人没救出来,我们整艘船也要跟着陪葬。老刘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心的人,而且上次那个水手的事让你很内疚,所以你总想用尽一切方法去救人,这要是在平时,我也就答应你了,可现在是那片海域的,而且现在已经起雾,绝对不行。船长口气坚定的回复着老刘。

……”

别说了,我是船长这事我说了算。老刘还想说些什么,可是被船长打断了。他低下头去,紧紧握着拳头,指甲在手掌上印出一道道印记。

船长,借我一搜船。

转身走到门口的船长,突然停了下来,沉默了,船舱中仿佛空气都凝固了,小强小心的控制着气息,生怕发出声音。

……老刘,何必呢,进去那片海域的船没有再出来的,你也明白那信号可能是幽灵船,或者磁场记录下的以前的声音。这种事情以前也发生过,后来没有一艘船出来的。

我不能啊,我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从我眼前逝去了,我再也不能熟视无睹啊。小强看着师傅,他从来没见过师傅这样声泪俱下,在他的印象中,师傅一直是,冷静,睿智,镇定的人。可见那件事对他的影响真的很大,那道伤疤一直藏在他的心里最深的角落,形成了这股不可阻挡的执念。

好吧,你带着通讯设备,你去看看什么情况我们也好采取援助,如果真有大型遇难船,也只能求助外援了,你自己把握,量力而行。船长最后松口了。

老刘就像一个执意寻找虚幻天宫的信徒,即使有那么一丝希望也绝不抛弃信念。

强子看着师傅下到了救援船里,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师傅我也跟你去。

你去干嘛,你可知道这可是九死一生啊,我没跟你说过那片海域吗。强子被师傅大声斥责。

可是万一有遇难船,你一个人怎么帮助啊,而且你是我师傅啊。平时都对师傅言听计从的强子,这回不知道怎么态度这么强硬。

好吧,但是遇到事情一定得听我的。老刘眼眶瞬间湿润了,话也跟着软了下来。

救生船慢慢放下,船长眼看着强子和老刘消失在了那片海域。

而此时的老刘也根据当时信号传来的位置在确定遇难船的位置。

师傅你看,那里有亮光。可能是是那搜遇难船。

过去看看,信号好像就是从哪里传来的。老刘不知为什么嗓音开始沙哑了起来。好像有什么堵在他的嗓子里。

电台中传来电流的滋啦滋啦的声音,在这片安静到没有声音的诡异海域显得格外刺耳。

雾气后面逐渐有黑影露出,随着救生船的慢慢靠近,这艘船的轮廓也慢慢清晰,果然有一艘遇难船只。

师傅,不对啊,这怎么会是安洋号啊。

老刘抬头一看,也怔住了,自己跟船也有十几年了,这艘安洋号闭着眼走都走不丢,眼前的这艘遇难船可不就是安洋号嘛,那船侧硕大得船号安洋号告诉他们这并不是船型一样的遇难船。

师傅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啊。小强揉了揉眼睛,害怕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。

幻觉吧。

小强常识用无线电联系自己来的安洋号但是只能听到电流的声音。

这片海域有磁场一般无线电是传不出去的,咱们先上去看看。老刘咳嗽了一下,仿佛是找到了点勇气,让自己镇静下来。

两人攀爬上了这艘安洋号老刘将头探进船里,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,不住颤抖的身体,让小强很疑惑师傅,你看到什么了,快上去啊。我快坚持不住了。

老刘转过头来,小强看他师傅眼中充满血丝,面部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。一会不管你看到什么,一定要冷静。

你看到什么了啊,师傅。

记住我的话,一会你就会明白了。老刘翻身上了船,转头伸出手来拉小强。

小强越过师傅的身躯瞄了一眼船上,这一眼可把小强吓坏了,一没留神手松开了绳子,还好老刘一把抓住小强的手。……师傅,你后面都是死人。小强吓得全身颤抖,牙齿都在发颤。

我知道,你先冷静下来,先上来再说。老刘用力握了握小强的手,想让他冷静下来。

……

师傅,这不是咱们那一船人吗。小强上了船,紧紧牵着师傅的手,这甲板上横七竖八全部躺着死尸,死相都极其恐怖。面目狰狞,死前仿佛看到了极其恐怖的画面。船上没有一丝血迹,整船人全是吓死了。

看尸体的样子应该是死了一段时间了,因为尸体皮肤都开始溢出尸油了,那我们刚才再跟谁在一起?小强躲在老刘后面越想越害怕。还是说我现在看到的才是幻觉?

师傅,这艘是幽灵船吗。我们看到的是真的还是幻觉啊。小强看师傅一直直勾勾的看着前面的尸体,没有丝毫动作,轻轻摇了摇老刘的手臂。

你自己咬下舌尖,试试。老刘艰难的从嗓子里挤出这句话。

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师傅是那样的声音,但是还是按照师傅的话做了,嘶~一阵刺痛从舌尖传来,再次睁眼看,眼前的尸体都消失了,呼~果然是幻觉。小强长舒了一口气,站直了身子从老刘身后走了出来。

年轻人,别高兴的太早了,你闻到什么了吗。在昏沉的天气,雾气笼罩着货轮,空气的湿度很大,仿佛能凝出水来,衣服都是湿答答的,小强从空气中嗅到了血腥味。一个冷颤打的他全身发抖。

走,去看看控制室。此时老刘异常的冷静,冷冰冰的就像一座冰山,跟平时和蔼,总是笑呵呵的老好人完全不一样。

两人从甲板上走下去,哒哒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货轮上,回响了很久。

随着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,控制室里面的的设备也传来了嘀嗒嘀嗒的声音。

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半开控制室溢散出来,两人趁着灯光看到一摊粘稠的液体从门缝,直觉告诉他们这是血,墙壁上也是殷红一片,还有一些固体粘在上面。

这不是幻觉。小强又咬了一口舌尖。难道这些是他们的?他精神都有些恍惚了,喃喃自语。

他们踏过地上粘稠的血泊,走进了控制室,感觉脚下传来的阻力,小强心里承受着巨大的压力,这些可能都是跟自己朝夕相处的人的血,刚才还在一起聊天,此时可能都成了尸块了。

控制室中,就像一个人间炼狱,整个船舱全都是尸块,和喷溅的血迹,所有人都像是被强大的力量从内部撕裂爆开。小强还能看到刚才嘱托自己要小心的船长的头颅,和刚才幻觉中的尸体表情是一样的。各种仪器全部正常运转着,老刘走到控制台前,端起自己临走时放在上面的水杯,水还是热的,一切都真实的有些虚假。此时无线电突然响了起来,这里是安洋号我们遇到了事故……滋拉…………救命……”后面的声音听不清了,但是最后的一声救命确实非常的熟悉,那就是两人刚才在安洋号听到的遇难船的声音,在这个猩红的空间,这声音仿佛魔咒一般,一直回响在两人耳畔。

两人就这样木讷的站在哪里,久久不动。

……

小强也不知道自己最后怎么就回到了救援船上,两人仿佛丢了魂一样,幸运的是小船最后被海流推动到了岸边。两人被人发现并送进了医院。

第二天报纸头条,安洋号货轮遇到风暴,沉没在大洋底下,只有两名幸存者,但是两人对此三缄其口。

哇,麦子吓得从板凳上跳了出来,因为老板讲完从后面拍了他一下。

好了故事讲完了,晚上饭你请哦。老板笑着把店门关上,这时麦子才发现此时已经天黑了。

这故事你是自己编的吧。怎么可能后面的船突然出现在前面,并且全船人都死了。麦子觉得这事情不可思议。

真假,我也说不准,但是这海货就是强子送给我的,不信你明天可以去精神病院去看看他。老板停下了手中的活,淡淡的说道。

精神病院?疯子啊。

你要是看到他,可能就不觉得他是个疯子了。好了,故事给你讲了,咱们该吃饭了,故事可不能当饭吃哦。老板转身笑眯眯得看着麦子。

街道上也长灯了,两人走在路上,只听到麦子说以后还要老板讲故事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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