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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海的归客》(肆)

  • 发布时间:2023-05-10 14:56: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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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海的归客》(肆)









海的归客





今天,完成这章时,窗外下起雨了。淅淅沥沥,北京入春以来下比较大的一场雨了,春雨贵如油。

“致汝”家里来了许多客人,目前已经有51位粉丝了,感谢你们远道而来,听我絮絮叨叨讲故事,谢谢朋友们~






第四章

>>>向死而生<<<

雨后,堆积在天空中的乌云,慢悠悠地挪走,云层轮廓被镶一层细细的金边,微弱的夕阳见缝插针从云层里透出来,仿佛神圣的之光,照亮他去往大海的那条路。

步履蹒跚,还有100多米时他停了一下,驻足听着渐渐微落的潮水声,这个点该是落潮了。海的味道就像个淘气的孩子,跟迎面的风、行人的嗅觉躲猫猫,渐浓渐淡。其实,海的味道是可以用鼻子尝出来的,咸而带着鱼儿身上的味道。无论过了多少年,世事变迁,但这个味道依然没变,嗅着这个味道就能找到这片大海。大海她哪儿都不去,就等着离乡的孩子归来,彼此都牵肠挂肚。


这股熟悉的味道冲淡了他与这个小镇格格不入的不痛快感。不知不觉,眼前那片大海已经闯入了他的视野中,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排山倒海向他袭来,伴着这片海的记忆不知从哪里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,他任由意志走向那片海,手里的包儿什么时候滑落也不知不觉。



无论周围环境温度多低,柔软的沙滩都是有温度的。这边海滩的沙很柔软,细沙软软柔柔,没有粗犷的沙粒,也从不硌脚。踩上去像踏在云朵上,让人不忍心下重脚力。


走在这片沙滩上,你会发现沙滩会随着你的脚步发出“吱吱”的声音,他们说沙滩在唱歌。沙子将阳光的暖尽情吸收,将温度裹藏,用怀里的温度温暖一双双冰冷的脚。老人将脚一点点没入这片沙滩里,感受着这股暖意从脚趾、脚板、脚踝漫向全身。


他就像长途跋涉、饥渴无望的旅客看到水源一般,看到了一种活的希望。他朝着大海奔去,在沙滩里踉踉跄跄摔了个跟头,他,一个迈入老年的男人,就像一个五六岁的男孩,肆无忌惮地痛苦了起来。强忍了这么久,在这片柔软的大海面前,虽有岁月的伪装都不堪一击。眼泪就这么顺着爬满皱纹的脸扭扭曲曲地滑了下来。他的哭声并不大,但足以撕心裂肺,他想把所有的苦都诉说给这片海,就像孩子想把所有的委屈诉说给母亲听一样,他找着了无所畏惧的避风港。



他趴在这片柔软的海滩上,微微抽泣起来,像个无助的孩子。他紧紧抓着手里那把温暖的沙子,就像抓住母亲的手,把头埋进那沙子中,就像扎进了母亲的怀抱中,肩膀颤颤地抖动着,抽泣着。海浪轻轻地拍打着岩石,那种轻软是母亲的安慰,一点一点传入他的耳中。他整个哭趴进了沙滩里,很久没这么痛快过了。哭累了,翻身一看,已经满天星辰,星星很远,但他还是伸手想去够一够,撑起身子。远处海岸线除了稀稀疏疏亮着灯光的捕鱼的船只,就只剩下他一人了。



双手搭在膝盖上,泪痕风干在沧桑的脸上,他就这样放空地看着这片海,想了许久。他站起身,一点一点走近那轻轻柔柔的翻滚的浪花,将鞋留在海岸上,他用脚尖去感受那温凉的海水,就像儿时母亲在轻柔地为他洗着脚,他满满地走进那轻柔的海浪里。那一刻,或许他就真的想随浪里漂去,他走过去的时候,是这么从容的,就让海水没过膝盖、没过腰间、胸膛、脖子以及头发,他是真的回归了这片海。



真正沉浸在这片海里时,脑子里恍恍惚惚浮现出,少时和小伙伴奔跑在这片海岸、在这片大海嬉闹的场景。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耗尽,起初的他是没有挣扎的,像鱼儿回归大海里的自由,可是他游了起来,他在海里翻滚着,像找回了遗失的乐园。他游到海的深处,再翻个身,从海里去看微微涟漪的世界,一切都梦幻却又真实。他是这镇子里出了名的弄潮儿,在这片母亲般的海里,淹不了他。在海中,他透过圈圈迷蒙的涟漪,看到了只露出半张脸的月亮,依然清冷的可爱。他浮出了水面,躺在浪涛上,随波逐浪,就像躺在摇篮里,会不会就在这片海上睡着了?他享受般闭了闭眼睛.....



辛劳了一天的渔船带着五颜六色的鱼灯陆陆续续归航。渔船在夜的静谧中放慢脚步,不忍心打破海的安静。只有渔船上随航打渔的孩子依然闹腾,几个孩子正耍着,突然一个孩子直着浪里漂浮的身影,大叫起来:“喂~你们快过来看!那是什么!?”几个孩子纷纷凑过来,脑袋一个劲儿得往远处伸,想一探究竟。


正在收拾渔网的大人也好奇地望了望,这...这是个人呢,大家纷纷叫出了船长。“阿达,阿达!停船!那里有个人。”阿达有强光探照灯照过去,一束划破黑夜的光束似双手将浮在浪涛上的人牢牢地抓住。阿达安排放下小浮船,让两个水手跟着,跳上浮船向人影划去,哟喝着:“嘿!我们来接你啦”




阿布睁开眼,仿佛在这浪涛里做着一个,漫长的梦,梦见有人来接他了。一转头,真的有浮船过来,漂了太久,四肢顿时有点使不出劲儿,他微微拍动波浪以示回应,为了不吓着人,他闭上了眼睛。带着亮光的浮船靠近了,阿达探着脑袋:“哥弟!(兄弟)你还好吗?这片海不会丢下漂浮的人,你跟我们先走吧”,水手把他托在浮船上,探了探鼻息,还活着。


他被托上渔船后,眼皮外一片灯火通明,忽然又暗了下来。他眼睛动了动,睁开了。朦胧中看到一圈老老少少的人围住了他,一双双关心、担忧、探究的眼睛包裹着他。看到他醒后,阿达把准备好的温水递到他的嘴边。阿达看清老人,迟钝了好一会,慢慢半信半疑将憋在心里的话吐出来:“阿....布,是,是你吗?你回来了”。阿布抬眼,看着被海风养出来的,皮肤黝黑,头发却花白的幼时玩伴,都已不再年轻,喑哑地回答:“阿达,是我,是我回来了。”


未完待续....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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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海的归客》


壹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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贰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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叁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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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  ▏致汝

文字  ▏HZJ

图片  ▏ 网络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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